工商時日式木屋渡假村報【主筆室】

行政院政務委員林萬億完成「長期照顧服務法」修正草案審查,排入行政院院會討論,行政院長林全先在上周與執政黨立法委員進行「便當會」,爭取立法委員對於長照財源的共識,並且將在六月底組成長照推動小組,積極向社會大眾溝通,爭取全民的支持。

首先,由於長照政策需要龐大、穩定的經費支持,財源的穩定是政策成敗最重要的關鍵,長照政策的財源也成為朝野各界多年來討論的焦點,各界對於財源的關心,甚至遠遠超過長照核心服務的照顧內容。這與過去重大的國家政策,都以服務或者保障內容為討論焦點的模式大為不同,而且由於在朱立倫擔任國民黨主席任內,提出以「保險制」作為財源,與民進黨的「稅收制」分庭抗禮,政策的衝突也連帶產生政治對立的效應,更升高了各界在這兩個制度上的討論熱度。

但是,本報在去年六月馬政府推動長照保險法草案時,已經以社論《長照法推動凸顯稅改的必要性》指出「保險制」窒礙難行之處,主要是保險制將再大幅增加企業界的負擔,長期以來,企業在各類社會保險中,均負擔絕大部分保費,例如70%勞工保險費、100%職業災害保險費、60%全民健康保險費。

根據估算,目前雇主為其員工額外支付的勞工保險、職業災害保險、全民健康保險、勞工退休金、全民健康保險補充、職工福利金、原住民與身心障礙者僱用差額代金等「法定勞動成本」,佔員工薪資的比例已將近20%,遠高於日本的12.21%、韓國的8.96%及美國的9.67%。如果強推保險制,雇主負擔不論是原議的60%、或者修改後的40%,實質上都是對企業進一步的加稅,甚至出現企業界寧願裁減員工,也不願意新增就業的現象。

再者,長照服務的本質,是為了因應將來「必然發生的需求」,與保險「防患一定機率的意外」,根本是相衝突的。如果每一位國民將來都必然會走到必須使用長照服務的那一天,發生的機率就是100%,採用保險制度,代表著這個保險在人口快速老化的趨勢下,很快就會走到破產的關口,到時還是得靠政府稅收來填補赤字。事實上,提出保險制的關鍵考量,還是因為現今政府稅收不足,在不加稅的前提下根本無法開辦長照服務,而政府負擔的30%也還是得舉債支應,「借錢買保險」的做法,更是違反財務常識、飲鴆止渴的危險觀念。

但是,林全政府推動的稅收制,預計以增加加值營業稅0.5%、遺贈稅調高至20%、以及新增的房地合一稅收為財源,每年籌措400億元來推動長照服務。以103年營業稅全年稅收金額約3,200億元試算,增加0.5%可獲得超過320億元的稅收,扣除避免物價上漲,給予奶粉、食品等民生物資免調高稅額的優惠,理論上可以達成400億元的指定用途稅收目鋼構屋價錢休閒小木屋建造商標。

但是我們擔心的是,一年400億元的稅收到底夠不夠用?到底能夠提供甚麼樣的服務?這個擔心,主要還是因為我們老人化的速度太快,以衛福部的統計資料顯示,我國2015年底的失能者人數已經高達75.5萬人,而且相較於2014年底,一年就增加1.5萬人。就算「失能總人數不變」(死亡與新增失能者相同),400億元的預算分配給75.5萬失能人口,每人每年僅5.3萬元,每月僅4,400元,扣除行政費用後,每月提供給失能者的照顧,不足4,000元,這樣的經費,照護員一個月能來幾天?能翻幾次背?能夠換幾張尿片?

雖然在全球經濟低迷不振的大環境下,談加稅無異於政治自殺,增加0.5%營業稅的訴求,或許是現行唯一可行的選項,但是政府不能夠掩耳盜鈴,讓人民誤以為增加這點稅收,全民未來就能夠享受高品質的長照。林全政府要啟動「長照推動小組」,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要讓人民了解,長照是老齡化的台灣社會必須要拉起的社會安全網,但是400億元的稅收只能提供「陽春麵」的最基本服務,不要讓社會大眾因為加稅而引發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
我們呼籲,在以增稅作為財源推動長照服務的同時,林全政府應該提出一個完整、有未來發展性、能夠符合老年社會的「長照產業發展願景」。到10年後的2025年,台灣65歲以上老年人口逼近500萬人,龐大的人口將大量使用長照服務,政府實際上不可能以現在的制度來因應,而必須要借鏡目前醫療院所、公共運輸、甚至零售百貨的產業架構,引導企業、金融業、醫療業、社會福利機構全面進入長照產業,用產業化的方式、而非現行由政府分配資源的社會福利架構,來滿足長照的需求。

500萬名老人的社會聽起來雖然嚇人,但是這群戰後嬰兒潮的銀色海嘯族,是台灣有史以來最富庶、最重視健康、也是台灣第一次經濟奇蹟的創造者,政府應該鼓勵企業、醫療機構進入這個市場,以先進的商業模式提供中上階層富庶老人加值型的長照服務,以創造在地化、多元化、產業化、甚至可以達到上市規模的長照服務機構。我們相信,400億元的稅收只是起步,如果政府規畫得宜,長照產業必然是值得期盼的「兆元產業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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